导演像在上大学辩论课,努力摆道理:“绯绯是女孩子嘛,女孩子更看重你对她的态度,而不是谁对谁错。你昨天晚上那么凶的质问她,她能不生气吗?”
“我很凶吗?”
“凶啊!我从监视器里看着都浑身打颤!”
导演脱口回答,一扭脸——
“呃……你只是生气的时候有点凶,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挺和蔼可亲的……”
导演讪讪的解释,害怕谢灼不接受,又悄悄看向旁边的女助理。
女助理受到召唤,赶紧说:“反正我觉得阮绯老师不是不想理您,只是昨晚闹了矛盾,拉不下脸跟您和好而已。”
谢灼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你的意思是,她白天跟江昭野一起骑马,还有刚才让江昭野给她吹头发,其实是在故意刺激我?”
女助理点点头:“我们女孩子脸皮薄,闹别扭的时候就是这样。谢老师,你觉得阮绯老师今天有多气人,实际上她就有多想跟你和好。”
谢灼消化着这些话。
阮绯今天和江昭野骑一匹马。
她让江昭野给她吹头发。
她还不让他牵她的手。
谢灼要气死了。
所以——
她想跟他和好,也想得要死?
谢灼紧绷的下颌线松开,一丝上扬的弧度爬上唇角。
他心情阴转晴了。
导演借坡下驴:“谢老师,你就跟绯绯道个歉吧,咱们做男人的,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谢灼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拨了下额前的酒红色发丝,酷酷的说:“行。也就是我脾气好了,换个脾气稍微差点的,都忍不了她。”
这话一出。
帐篷里又是一静。
导演和女助理对视一眼。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们不说话,谢灼也没所谓,转身出去了。
他离开之后,何津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