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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会忘记,作为人时那一点点难得的欢喜。

后来站累了,他坐到天台边缘,轻轻晃着两条腿,小时候爬上家门口那棵高高的老树,坐在那遒劲枝干上,他也是这样晃着自己短小的腿,等待暮色笼罩大地,爷爷奶奶荷锄归家。

满月下了场大雪,落在司望肩膀。

其实他在w城从没见过雪,对雪的印象来自语文课本和课外的文学杂志。

以及死对头苏白,冷雪气息的信息素。

想到苏白,这样的梦境便如大戏谢幕般迅速消退,哪怕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他也似乎能得到些许安慰。

更别说现在,他和苏白互相交付了余生。

司望得了些勇气,与苏白挥手作别。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司望不放心地补充了句。

“快去过安检,免得误机了。”苏白只是笑笑,又搂了他一下。

安心了。

司望再次下飞机时,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一路拎着行李箱,小跑去附近的高铁站。

好在这两年w城修了高铁站,从省会c市出发,坐两三小时就能到达;早些年不行,早些年只能坐大巴或者坐船,慢慢悠悠地六七小时过去,才堪堪到达目的地。

可以说,高铁是司望敢这么极限奔波的底气,但到w城的高铁站,也是晚上九点,他打车回家,又得花半个小时。

一通折腾后,他终于站在自家单元楼下,借着楼道结了蛛网的昏黄灯光,看到苏白发来的报平安短信,以及一张z市地标性建筑晴空塔的远景图。

“我也到家门口了,马上收拾收拾就睡。”司望回了消息,“酒店环境怎么样?”

“非常好,还有按摩浴缸。”苏白发来一个嘚瑟的小表情,“不过我应该就住这一两天,等房子租好就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