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郑元武刚下场,下一个上去的就是夏修言。因为身体的原故,他很少出来上骑射课,上马时需要一旁的侍卫扶他上去,等坐上去了看着他在马上摇摇晃晃抓不住缰绳的样子又叫人担心他会随时摔下来。

秋欣然见他骑着马走到靶子前,拉开弓的手臂微微颤抖,太阳正大,晒得人头晕目眩,等他一松手那箭果然落在地上,连靶子的边都未擦着。底下有人露出几分讥诮的神色,校场中无人说话,安静得有些尴尬。

夏修言将第二支箭搭在弓上,又一次瞄准了靶心,这一回箭矢擦着靶边掉在了地上。场上有人发出一声遗憾的轻呼,也有不屑之声,马上的人恍若未闻。指导他们骑射的校尉上前指点了几句他的姿势,夏修言第三次搭弓,少年坐在马上背脊笔挺,目光坚定,那天炎炎烈日下,秋欣然恍然间看见了十年后千军万马前银鞍白马弯弓射鹰的定北侯。

可惜“铮”的一声,第三箭破空而出,依旧未中靶心,但好在这回总算扎在了靶上。夏修言放下弓,望着箭靶笑了一笑,又打马回到场边。

李晗风上前安慰道:“一箭比一箭好,再下回就能射中靶心了。”李晗星听见了轻呵一声:“小六说得是,不过你不上阵杀敌,能不能射中也不要紧。”李晗风对他四哥这话略有不满,不过夏修言好像并不在意。

他转头朝着校场边看了一眼,那儿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第8章 忌刺探

秋欣然在宫里的日子过得不错,宣德帝封了她一个司辰官,却没有什么正经差事给她。特别到了万和宫后,她除了在司天监给白景明整理典籍之外,整日就是在各宫娘娘处混个脸熟。她年纪小,嘴又甜,与这宫里的人也没什么利益冲突,还能掐会算,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再待上个几年说不准真能培养成将来皇帝身边的一代妖道。

秋欣然如今在宫里有了一点名声,许多贵人私下花重金找她算卦她倒不去,怕留个结交朝臣的口舌,只当宣德帝在场的时候,她才偶尔给人算一算。到了宫里,各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找她算卦,她倒是来者不拒,且收费便宜,只拿一点儿零嘴和碎银子。据说宣德帝听说此事,非但不怪罪,还觉得她尚且孩子心性,质朴可爱。

当然这话若叫夏世子听见必然是要嗤之以鼻。

那日她照例躲在花园偷懒,花木房的术儿垂头丧气地来找她,手上抱着盆死了的盆栽:“秋司辰,你替我算一卦吧,看看我什么时候能走运。”

“你怎么了?”秋欣然从石头上坐起来,将手上的书册子放在一旁。

术儿在她对面盘腿坐下,叹了口气:“夏世子屋里的盆栽死了,师父知道了必定要怪我没打理好。”

这万和宫里各个贵人屋内的花木都有专人打理,术儿就是负责每日给夏修言屋里的花木盆栽换水剪叶的,如今好好的盆栽养死了,管事的师父自然会认为他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