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唐鹭不服:“说好拍服装平面的,我不来这里陪酒。是小林介绍我来的,这个工作我不想干了,你把之前的工资算给我。”

落哥听得叼着烟笑:“不干了,想得美。这些天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打车给你住的,哪个不要钱?小林是家里有事要回去没错,但她如果不把你叫进来,她也回不去。我没逼你做什么,你要跟他们出去,你自己赚的钱就多,日子过得也逍遥,回到老家更没人知道你什么事。第一次都不习惯,摸两下而已,慢慢就放开了,走,跟我进去赔礼道歉。”

唐鹭跟他走进去,趁他不注意的瞬间,她就赶紧飞也似的往楼梯跑。

电梯她不敢进,因为每层楼都进都出,如果他们守在电梯门口她就完蛋了。她往楼梯跑,也不敢一下子跑到大堂,因为楼下的司机还在守着。

她不会纵容自己去习惯一点点的,轨道只要偏离一点,逐渐就会偏离更多。比如电影和小说里,很多生活变坏的人,一开始就是只变一点,慢慢自律感就会越来越低。

她自八楼跑到了五楼,想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路过的人们衣着光鲜靓丽的,廊道上金碧辉煌,人们看见她时的眼神新奇而探究。唐鹭明白过来这样的涵义,但她没空去计较,仿佛听到落哥手下带人在楼道奔跑的声音,她吓得闯进了旁侧的卫生间里。

结果余琅易却在小解,原来是男间。

刚才那个花衬衣黑短裤个子极高的男人,他把墨镜别在了衬衫口袋里,露出清隽的脸庞。他的额头高而丰俊,浓密剑眉,高鼻梁,唇珠微上翘。

他手正放在那个发挥着冲刷作用的地方,露出的形状如长蛇一样又硕又壮。唐鹭看得唬了一唬,可是没心情去管了,她只知护着前襟,求助道:“大哥帮帮我,我不想跟他们回去,我要离开这里!”

余琅易正默默哼歌,听得扭头看过来,待看到她眉端的小痣,稍稍才有点印象。

那天的唐鹭在他目中是这样的,女孩白皙的脸上用廉价的化妆品,涂着眼影和口红,浓稠的假睫毛十分不相称嵌在她潋滟的眼周。穿着扯歪的一字领短袖,和在夜市上买的二十块钱小褶裙,唯一掉下假睫毛那瞬间窥出了秀致。

她只是把手兜在胸前,肩膀瘦削,露出的手臂雪白又纤细。

他也不知道怎的,就回她说:“进去。”朝后面的卫生间门撇了撇。